第四章 心软当不了黑社会
甜香,和他满身的浆糊味格格不入。 “脏死了,小子。” 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座椅上,边缘有些卷曲。陆炳坤没让他上车,将牛皮纸袋一甩,扔到他的胸前。 陈恪生打开看见里面露出的资料——是家肠粉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,右上角还粘着干涸的酱油渍。 "明天开始收数。"这句话像枚硬币被抛进寂静的深井。 陈恪生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,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中指的那个茧。 终于不用再贴这个该死的传单了。 车窗外,最后一张没贴完的传单被风吹起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最后贴在奔驰的车窗上,正好盖住了陆炳坤的侧脸。 —————— 岷生巷的黄昏像一碗放凉的藕粉,浑浊中泛着血色。 陈恪生拐进巷口时,正撞见三个花臂青年从肠粉店里出来,为首的黄毛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,正往裤兜里塞。 肠粉店的王老板缩在柜台后,额角有块新鲜的淤青。见陈恪生进来,老人嘴唇哆嗦着:“刚、刚交过…” 黄毛转身时,脖子上的蛇形纹身跟着扭动。他吹了个口哨:“青龙帮的狗腿子来 迟….” 话没说完,陈恪生已经抢起柜台上的老式算盘砸过去。算珠进溅的瞬间,他抓住黄毛的衣领往玻璃柜台上按。 “哗啦”一声,柜台里陈列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砸在黄毛脸上。 “两遍保护费?“陈恪生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,在黄毛染血的鼻尖上甩了甩,“现在规矩改了。” 另外两人抄起板凳冲来时,陈恪生抓起货架上的胡椒粉扬手一撒。 趁对方捂眼的功夫,他踹翻煤炉上烧着的开水壶。白雾蒸腾间,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