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间
一生出来就失去母亲来得好。 人接近Si亡的时候,是不是特别容易回忆往事。他想到了三年前的新年除夕夜。他心里太痛了,连日被剥夺了睡眠,头疼yu裂,于是尝试着用刀片割自己的皮肤,锋利的刀片贴着他的皮肤画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,仿佛红sE玫瑰花绽放的瞬间那么绚烂,却又过快地颓败。刺痛和血sE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,他昏Si过去,倒在家里的客厅落地窗边,窗外的雪无声地坠落着,悄悄地为他唱一首悲伤的新年歌。 电视里果然是骗人的。Si哪有那么容易,伤口凝结,形成了一个尚未g涸的丑陋的痂,而木质地板上却留下了一朵红sE的玫瑰形状的血迹。从眩晕中清醒的他觉得人生何其荒诞。非但没有摆脱痛苦,还要赔偿弄脏的地板。他伸手找了茶几上的废纸来擦,就看到了一份LGBT社团的传单。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在他的邮箱里,夹在信件中被带上楼。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理解他的困局,丈夫不能,母亲不能。一个热线电话对面的陌生人又怎么可能理解?但是,他还是试着拨过去。他住在一间极度闭塞的小屋,对陌生人打开一扇窗,已经是他竭尽全力对外界的呼救。还好对方是个治愈的男声,而且态度温柔。他没有说割了自己的事情,他可不想新年下着大雪的晚上,还要去给警察开门,说不定还会被送进冰冷的医院。那样会让他感觉更加糟糕。而且,那个男孩鼓励他要好好活下去,即使在很多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温柔,对那时候